2014年,國電集團旗下港股上市公司龍源電力發布公告稱,鑒於旗下生物質發電項目虧損嚴重,公司決定“十二五”期間不再發展生物質發電。作價一元轉讓其所持國電聊城生物質發電有限公司52%權益,另兩個項目也擇機轉讓。 收儲價格過低,也導致農民、收儲站對賣秸稈缺乏積極性。荊門市秸得寶有限公司總經理劉昌林指著滿院子堆積如山的秸稈告訴記者:“農民送滿滿一手扶拖拉機秸稈過來,也就隻能賣200塊錢,農忙時間又緊,農村青年勞力又緊張,大家也就不稀罕這個。但是價格再高,我也給不起,用電還是工業電價,交通又享受不了綠色通道,賣給下游企業也給不了高價。” 在市場方面,生物質資源的季節性、分散性與生物質能利用的連續性、集中性的矛盾突出。在煤炭價格優勢明顯的擠壓之下,市場接受度低。 湖北省能源局副局長董宏彬說,湖北建成並運行的生物質成型燃料鍋爐20余個,熱負荷約500蒸噸/小時,僅佔全省鍋爐總量的1%,其中重要原因是生物質成型燃料鍋爐供熱價格為280元/蒸噸,盡管比天然氣鍋爐低,但是比煤炭鍋爐190元/蒸噸高。在企業趨利下,沒有政策傾斜,難以競爭過低廉的煤炭鍋爐。 依靠科技力促市場化發展 受訪人士認為,雖然國內各項政策為生物質能產業的發展給予了一定的財政補貼,但這並無法有效提高生物質能產業的盈利能力,改善其生存狀態。生物質能產業的長遠、健康發展,仍需要從內部入手,依靠科技進步和市場化發展,解決關鍵問題。 河南農業大學副校長、農業部可再生能源新材料與裝備重點實驗室主任張全國認為,生物質能源通過技術上的創新,生產成本完全是可以控制。生物質的原料比較蓬鬆和分散,但一噸生物質成型燃料的熱值與一噸原煤的熱值差別不是很大,成型燃料的熱值還要高於褐煤。問題在生物質原料多了一道收儲運的工序,這是許多企業感到成本難以控制的地方。 我國生物質原料數量雖然巨大,但來源較為分散,與西方農場化耕作模式有較大差別,我國需要建立一套科學合理的收集體系。生物質燃料的原料主要是農林業廢棄物,存在著季節性強,收集運輸困難的問題。農業生產分布在面積廣闊的農田上,農作物收割后秸稈廣泛的分布在農村地區,且秸稈體積大,不便於運輸﹔樹枝等林業廢棄物絕大部分分布在山區,交通不便,收集工作量大。因此,建立科學穩定收、儲、運體系是保証生物質直燃電廠穩步發展、安全供應的物質基礎。 熊建認為,生物質能源不能過度集中,要打“游擊戰”,可以給農民發放機具,可以同時完成糧食收割和秸稈回收兩道作業。在農村,生物質能源可以採取就近收集、就近使用、輻射周邊的分散模式。 在武漢光谷藍焰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鄂州項目部,記者了解到,村民把秸稈送到公司就可以換燃氣,一噸秸稈可以換150方氣,能滿足普通人家4個月的能源供應。目前這個項目已輻射周邊5300多用戶。 在科研院所,還有很多秸稈轉化利用新技術正走出實驗室,進入市場。華中科技大學機械學院教授肖波將秸稈制成“微米燃料”,利用粉塵爆炸的原理,將秸稈處理成微米級的粉末,放進燃燒裝置中能達到1400多度的高溫,相當於石化能源燃燒的溫度,從而解決了秸稈作為燃料的低效率問題,可大大拓寬秸稈工業化利用范圍。 陳勇認為,市場化才是生物質能源的春天。生物質能源的發展必須依靠科技進步,提高附加值,這樣每一個環節才能更多分享利潤。同時,企業要整合各項技術,改變科研人員各自為戰的現狀,讓技術走向市場。□記者 黃艷 武漢報道 |
